,雪子

里海 里海(四更)

    
       :脑洞的高峰期在高三期间,但当时没动手写,现
在毕业了反而手生,填坑填得很痛苦。

        :如今算是圈地自萌了,贴吧和微博都取关了,不知道如今的佐鸣怎样了,其他文也没看,所以我的文可能与大家的喜好有偏差,说白了就是跟不上流行⊙_⊙

        






             我盯着墙上的月光一动不动,腰上传来了温度,

我低眉看搭在腰间的那个男人的手,明明很麻烦却无法

否认心中那从未涌动的窃喜。该死的,说好的再也不进他的房间。

 

  
       我承认这有些奇怪,他对我在外铺被子睡并没有过

问,也许是自己吓自己,我怀疑他知道些什么,但是这

一定是我多想的,一定是多想了。

 

 
        那是三天前的事吧,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间了,睡

得太昏再加上被吓得脑子空白……这绝对是最恐怖的事

情(个人来说)。深更半夜的,我终于受不了猫们的警

惕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我迷迷糊糊地睁眼,瞧那是什

么!一只褐色的蜥蜴一动不动的就在我脚边,猫们竖着

尾巴发出呼呼声将它包围起来。我知道蜥蜴在荒漠区是

寻常物,但我他妈露营的日子也没见过这玩儿意啊!

       

         刷新自我认识,我以为我只是怕鬼的笨蛋,然而一切都只是我以为……

  

       没错,那只蜥蜴盯着我一动不动,它盯着我?!然

后它无视着猫们的警报,伸出它的舌头舔着自己两侧的

灰色眼珠,卧槽!蜥蜴会吃人吗!

 

       “卧!卧槽!佐助——”

 

        我他妈就是自己主动跑进房间里的,开门的佐助撇

了一眼猫和蜥蜴的战场,白了我一眼,又带着笑意把我

拉了进去。
   

 
           “哎?那外面怎么办?你不管吗?”

  
          “就当给猫加餐。”他很平静地说。
           


            “ !” 加餐?!完了我脑海里有画面,我会不会做

噩梦的!然后晚起的我发现铺在外面的被子不见了,我

找了,并没有在柜子里,难不成被套路了?如果真是这

样……佐助抓蜥蜴?
         

     

             总之,现在很麻烦,我听着他舒缓的呼吸声无法

入睡。钝痛可以靠杜冷丁熬过,虽然没办法让我彻底摆

脱疼痛,但至少不会疼得冒着冷汗缩成一团,我还能有

余力应付他的挑逗。可是,杜冷丁的作用也就到此结束

了,它无法让我停止呕血,它无法让我停止掉发,它也

无法帮助我吃下佐助做的菜。
  

           好麻烦,好累,我把他黑色的头发绕在指上,一

圈一圈……我想看着他,我想陪着他,我不知道我要撑

多久,根本不知道要撑多久。我想我是贪心的,明知道

什么也带不走,明知道什么也没法留给他,可我就是贪

心,贪心他给的从未有过的感觉,贪心他的每一个画面,贪心。
     
   

               屋子后面不远处就是低山,山上的树很密,但

并不高,可以说是灌木林。我爬上了不高的山顶,那个

地方可以一览里海的蔚蓝和宽广。今天的太阳并不辣,

白云在天蓝上翻卷,风的吹拂让我觉得舒服,里海的波

纹让我迷醉,我望向海天交接处发呆。他已经很久没带

我一起出海了,他嫌我太瘦了,而且很笨总是碍手碍脚的。

  

  
          他不带我出海,说实在的,让我有些不高兴,

一个人在家里等,很无聊,甚至让我有莫名的恐惧感,

我从小就一个人,我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对我来说是

理所当然的状态。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开始在意这种无

聊,我开始在意等待,在意海天交接处被一点黑色突破。

 

  
            风变大了,云不知被吹向了何方,我抬头寻找

云的去处,却依然没有踪迹,没有了踪迹,天空依然还

是它的颜色,没有一丝动摇,就像云未曾来过,云来云往,可天空依旧?

  

  
        里海的浪花在风的鼓动下奔向沙滩,又在风的平息

下退出沙滩,浪一进又一进,终究还是离开了沙的地

盘。我听着海涌动的声音。

 
   
           我做过这样的梦,经常做这样的梦……我在海里,

一直往下沉,海底的海草疯狂地往上长,阳光慢慢在海

里分解,一点一点碎成彩虹的颗粒,又幻成白色的水泡

消散,眼前一片黑暗,我只听见水的搅动声,没有挣

扎,仿佛在水中睡去。这是从小就有的梦,我不知道它

想告诉我什么,它总会找时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就怕我忘了它。

 

  
           莫名其妙,它好像想提醒我什么。

  
          海和风在喧闹,我喜欢这种感觉,没由来的喜

欢,就像对佐助那样没由来的喜欢。莫名其妙,我和他

确实很莫名其妙,我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那么轻易

接受对佐助这个男人有感觉这个设定。我喜欢和他接吻

的感觉,我也感受得到他也同样喜欢着,他让我知道原

来这个被病痛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体还会有渴望和冲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留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完完

全全放开自己?要用尽力气去抱他?用所有的渴望去吻

他?或者说我该放纵?对,我从未停止过和他赤裸着纠

缠的冲动,但我该吗?那样会使我更舍不得离开对吧,

或者这么做最后留下他一个人,他会不会很伤心……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反正会结束的,很快会结束

的。他放在药箱的杜冷丁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被我消耗

光了,所以没必要想那么多了。

   

           我注意到一点黑色突破了海天的交接,我知道那

是什么,我起身喊他的名字,天海之宽广,他的名字淹

没在风声中。我慌慌张张地沿着山脊穿过了灌木林,我

想在他到来之前站在门口,只是站在那里看他慢慢地向

我走来就好。

   

    
         我靠在门口等着他的出现,我或许跑得太着急了,

过了些时间还是不见他的身影。风已经停了,四周的平

静却让我特别的焦急。那团奶白色的猫在我的脚边呆

着,它抬着头注视着我,用它似琉璃的猫眼看着我。我

知道这只猫,它喜欢压在我肚子上睡,初次见面它压在

我胸口完全没管我的死活。

  

               这几天它可没机会在我肚子上睡了,希望不是

我解读过度,它每天早上都很郁闷的样子,有时候看着

怪可怜的。我蹲下身子想去抚摸它,它却动动耳朵看向

前方跑开了。

    

    
             我看向它跑去的方向。

  

 
           我刚直起身子,就被扣上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

他捏着帽檐打量着我,然后微微调整了帽子的方向。

              “你那么想要戴的话就戴这个,之前那个帽子真的很丑。”

 
 
           “你质疑我的审美?”说实在的,当时我哪有心情挑东西。

  
   
        “ 嚯,我可不敢。”我皱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到很是熟练地低下头躲过帽檐吻我。

   

            “能看上我那说明你的审美肯定不差,质疑你的审

美不就是质疑我自己。”瞧瞧他的套路多么可恶,但也

讨我喜欢,帅气的人厚脸皮(就是自恋=_=)起来……我能怎么办!对吧!ʅ( ・´‸・`)ʃ

 
          “不带这么回答的”他带着笑意看着我,没有接

话,伸手搭着我的肩膀就往屋里走,我看着他棱角分明

的侧脸,突然觉得他也瘦了许多。

 

           “你又瘦了”这是他说的,他覆在我肩上的手加重了力气。

   
          “没有啊!”

   
           “没有?”

    

         他皱眉时风又起来了,我听着风和浪的声音突然

觉得舒畅,今天我的状态很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身

子都是轻盈的,仿佛所有的病痛都未曾降临。

      

      
             我今天很好,佐助。
 

       

       

               
        

好吧,我不知道我的学校在搞些什么gb,今天愚人节给我们高三放假?愚人节快乐?然后尼玛清明节人家其他学校放假,我们高三TMD上课?wtf!被累得没时间更文!毕业后我TMD会爆发的!

里海 里海(三更)

:纯佐鸣,完全二人世界
:如果地理知识有误,请忽视⊙▽⊙
:雷吗?你们自己判断吧(摊手)





我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我要以什么理由自己一个人去阿斯特拉罕,而且要用走的?附近根本没船的,当然是除了我们这条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几点醒的,起来时还有些恍惚,眯着眼看着空荡荡的木屋。

他自己出海的!我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判断结果。

我忍不住狂喜,天大的机会,照理说他现在出去再加上去集市的话怎么也得傍晚才会回来。

我急匆匆地跑到屋外,沙滩上还留着昨晚还未燃尽的柴堆,还有插在沙子里的酒瓶。船不在了,他确实自己出去了。

我又回到木屋里随便洗漱了一番,翻到佐助的一顶鸭舌帽就扣上,在背包里找出了之前经过俄罗斯时换过的卢布,我对金钱没多大概念,也不懂这些卢布到底是值多少的,不会到时候根本不够?

我把卢布都拿出来了,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我猜想着,转头就往外跑。

“嘭!”我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什么东西,巨大的反作用力差点让我摔在地上。

  

“说了不准戴帽子。”

本该还在海上的佐助正一把捞着我的腰,从而避免了我与地板的亲密接触。他今天穿了卫衣,虽然罩着卫衣的连帽却还是掩盖不了他乱糟糟和被汗水湿透的头发。

“你该不会急着找我。”

他放开腰上的手,也顺手把帽子摘去了。他手上提了不少东西。我想不通,难不成他只是去了集市?

“笨蛋。”

他揉揉我的发,走了进去,我刚才走神是不是太明显,看他把东西放到厨房后又进了房间里,出来时换了身衣服。

他撇了一眼地上的被子,猫还窝在那里。我这才注意到刚才慌张得没有收拾被子,他在经过那里时放缓了脚步,仅此而已。我手心冒着冷汗,我害怕他问我为什么又把这被子铺出来,为什么没在房间里等到他醒来。

可是,也仅此而已,他又进了厨房。我在松了口气的刹那去把被子整理好放回柜子里。猫们也没地方赖床,这才开始打闹起来。

“过来吧。”

他卷起袖子走向厨房满是笑意地对我说。我只好把卢布塞回背包里,这下子根本出不去了。

我进了厨房帮他打下手,做力所能及的事,发现今天这个混蛋居然带来的都是荤的!我感觉两年前的漩涡鸣人看到这个会尖叫的。鲟鱼,海参,羊肉,我扒开袋子帮他处理鲟鱼。

“今天都做汤,喜欢吗?”

他凑过来用肩膀碰了我的肩膀,我低着头专心地处理着鱼,他问,我就点点头。

我注意到袋子里有两瓶马奶酒,用玻璃瓶装着。

“为什么还买马奶酒?”

自从那次吃过苦头后,我对马奶酒一直存在阴影,看到它就后怕。

“那个是牛奶。”

我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今天的搭配让我觉得特别熟悉。之前就听小樱叫我这么吃的。

说得好听,在s市买点肉够我心疼好几天,不过牛奶是个好东西,我可以承受得住这价格,但把化疗也算进去就不好玩了。真的,要钱没有,命到是有一条。

想想我多久没喝牛奶了,旅行时基本碰到的都是“酒族”,碰哪家蹭饭,都是无酒不成席的,但想想也没有哪个地方说“无奶不成席”的,总觉得这想法有些污。

“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我。”

我正转着木塞想把牛奶打开,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佐助居然满是怨念带着孩子气地说。

  
“哈?”

他捏着食指站在我身后,食指上流着血,说句实话,我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笑他笨,或者打趣说:难以置信,混蛋也有切到手的一天。

“啊,怎么办!”

我捉着那只受伤的手问,他看着我脸色黑了一层,黑着他的冰山脸冲我挑眉。

“哦!佐助你药箱在房间对吧。”

我没顾他的黑脸就匆匆去了房间,这家伙是什么习惯就把药箱摆在床上。我也不管他的脸色的难看程度就撕开了创口贴。

在贴上伤口后,我才听他有些失望地说:“看到手指受伤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放到嘴里吮吸吗?”鲟鱼汤已经翻滚着,冒出白色的水汽,他靠在柜子上一脸认真的问我。

“。。。。。”

这家伙搞半天,黑着脸色就因为这个,我终于忍不住噗腾地笑了,妈的,这不是我之前认识的佐助。

“笑个屁。”

他自己也破了功,笑眯眯地过来掐了我的腰,腰间传来瘙痒感,我躲着他的攻势,笑得无法自己。

“够了,够了,看好你的鱼。”

我捉住了他乱动的双手,却没有预料到手上失去动作的家伙,瞬间凑过来,在我的唇上蜻蜓点水,然后乖乖地去看了香味满溢的鱼汤。

好吧,我承认他的举动让自己兴奋不已,上扬的嘴角怎么也收不回来。

收拾药箱时,我发现了一些新东西,还是好几瓶的,他今天买的?“AIOdan”是不是杜冷丁?我搜索着自己仅有药学名知识。

“这个是止痛药?”

  “嗯。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买了这个?”

“我很久以前就买的了,不是今天的”

  可我记得上次闹肚子翻过药箱,药箱里根本没有这瓶“AIOdan”,我虽然作为校阅来说还是粗心的,但也还不到离谱的程度。

“有问题?”

“啊?没有,没有问题”

我把药瓶乖乖地放回去。他用汤勺舀起白色的鱼汤,轻吹后送到我嘴边。

“好吃吗?”

他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孩子一样问我,佐助做的菜自然是好得无可挑剔,如果我不厌食,我觉得就算他只做个青菜汤我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

我点点头,他很是满意地分享着他做汤的心德,我心里却惦记着那瓶Alodan,没听进多少。

“那个……Alodan我可以吃吗?”

“噗,天啊鸣人。”他放下手上的东西,又凑过来亲我。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问‘我可以吃药吗’。”

好吧,这个问法确实太耿直了,我皱眉,他上瘾似的在我皱眉之际又亲过来。

“没人夸过你可爱吗?”我脸上的温度彻底升温了。

“鸣人你真他妈的太可爱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很是认真地夸人。我脑子彻底炸了,Alodan的苦恼瞬间被清空,他再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好好应对。

“靠!我三十了你说我可爱!”

“哦,耳朵完全红了。”

他死不要脸地伸出双手捏着我的耳垂,果然指尖的冰冷传来过来。

“喂喂喂,这样很蠢。”

“没事,你本来就蠢。”

“……”    果然这家伙就是亲上瘾了。他似乎很满意我无语的样子,终于放过我去弄菜,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飘。

耳垂还在发烫,我想找点事做好让我转移注意力,可是佐助就是手快的把我该打下手的份儿也给抢了。

“帮我洗个番茄啊笨蛋。”

他指了指柜子里的番茄,我摊手,好吧。




待续
:很不幸我明天要去上课了,只能更到这里

:止痛药我选了比较普通的杜冷丁,貌似它反作用比较轻,不然鸣宝还要承受反作用的痛(文科生考虑这个好痛苦〒_〒)

:想为佐鸣文出力,但我似乎不会写大家爱看的肉,我其实也挺伤心的。希望有一天,很多人能看我的佐鸣文♥

里海 里海(二更)

:纯佐鸣
:如果地理知识有的误的话,请忽略
:大概的艳遇
:应该不雷












“卧槽!混蛋你厕所没纸了!”

 
      “哦。”

      
       哦,你妹!

       
      “还不是你自己用来的,怪我喽”

      
  “当然怪你啊,谁让你诱惑我喝那东西的。”如果厕所有纸,如果我身体充满了力气,如果我比他壮一点点,我一定要冲出厕所去干死他 然后我一定要打他的脸!

      “马奶酒本来就是用来通便的。”

        “骗子!明明就是泻药!”

       我听到厕所外传来他的笑声,而且他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喝一点是通便,你喝光了就是泻药了”他又笑,无情的嘲笑。人似乎已经在门外。

    
        “我怎么拿给你?”
 
         “额,那个…………”我好像没锁门…吧。

           “咔!”门开了,而且是大开,不是我所想象的开个缝,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极度尴尬,我下意识地并上了腿……

       “诺。”他把纸扔到我大腿上,飞速地关上了门。靠!我抱着头想,又要被嘲笑了,我认命的扯掉了他刚扔进来的纸。

       真是多愧马奶酒的帮忙,我吃下了几口他清淡得只差天天喝粥的菜式。不得不感慨一下他的饮食习惯完全符合小樱当初给我列的食物清单,而且他完全拿番茄当饭后甜点吃。

         好景没超过一天,我简直连食物的味道都感到厌恶,我只好在他叫我吃饭时,找各种借口不和他一起吃,我把食物让给了猫,有时候猫也不理睬那些吃的,我只好把它倒到后院。

       到后来已经不管用了,他硬要等我坐到他面前才开饭,全程你到底吃不吃的质问脸,我只好装模做样的塞几口,结果就是比之前更严重的呕吐,我自认为离小樱说的吐血还差得远些。

    
       头发脱落的现象一直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头发长得很快,已经遮过了我的眼睛,我趁着和他去集市采购时去买了顶帽子,好掩盖我糟糕的头发。

        “……过来。坐下。”他挽着袖子,手上拿着剪刀,站在院子里招呼我过去。

         他给我围上了当初披在我身上的黑色斗篷,让我坐在凳子上。

        “这东西真的丑爆了!”他说着摘掉了我之前买的帽子。

       “那是你审美问题,明明那么酷的帽子”其实也没什么酷不酷的,只是褐色的毛线帽在夏秋之季戴的话,正常人看了都会觉得蠢爆了。

       “笨。蛋。”他用手捋捋我的头发,在清脆的“咔嚓”声中,金色的发丝落地,他熟练地帮我剪掉了我长得乱糟糟并且稀疏的头发,我有时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就触摸着我的发。

      我没敢动也不出声,我们之间只剩剪子的声音,还有猫们在凳子边蹭着我的脚踝,发出舒服的呼呼的声音。

        这种时候就缺一面镜子,能让我看到他认真打理我头发的认真样儿。他在我跟前半蹲着身子给我修额前细碎的刘海。

      “把眼睛闭上。”

       我才发现我看他看得出神,既然忘了闭上眼睛,一语惊醒,我咽了口水,在莫名的紧张感中闭上了眼,视觉的消失使嗅觉和触觉变的异常敏感。就像这时,他温热的气息暖暖地喷在我脸上,吹去了我脸上的碎发。

我想象着他的鼻尖要碰上我的鼻尖,我嗅着他身上的气味,莫名的紧张,我慌乱中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他的鼻尖如我想的那样靠近。

      
   “……那个……好了。”他拍掉落在他身上的发丝,解开了斗篷抖掉了上面的头发。

       “哦…”我这才僵硬地离开了凳子,我摸了摸暴露在空气中的后颈,头发被剪短了突然觉得少了一层保护伞,好没安全感。

      “这个,没收。”他把帽子就连同斗篷收走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掩盖头发的事了,难不成又去买新的,没用吧。我发现那顶帽子很快就成了猫的新毯子,猫蜷着身子在上面打呼,真是………怎么都是猫毛。

        药用完了。

        因为顿痛和呕吐的症状越来越厉害了,我用药的次数比平时多了许多,本来是可以撑到月底的,现在看来是当初我高估了自己的情况。

          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原样的药,谁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药,当初也是小樱在出发那天给自己弄了一堆药,我把所有的钱都算在了旅行上,根本没什么多的去买贵得要命的药,而且本来就是要结束的,还带什么药,我本是这么想的。

        她抓着我的手臂渐渐湿了眼眶,我还是收下了,我怎么知道,这都是什么药,又是要花多少钱才能买到的。

      我降低了要求,最低最低的要求,能弄到止痛药就行。可是没那么简单,集市找不到药店,只有牧民偶尔会来摆些民间偏方什么的。

 
     我站在摊前迟迟说不出话来。怎么?要止泻药吗?他发现我站在摊前,还不忘挖丑事来逗我。没什么,我只好放弃,总不能开口让他帮我翻译吧。

         起风了,在船的晃荡中,我越发觉得昏昏沉沉,他拉着绳索控制着方向,手臂上的肌肉曲线可以看出风正在和他较劲,我想起身去帮能,却突然使不上力,糟了,是顿痛又开始了,疼痛在骨头里撵磨着,仿佛动一根手指就足以让骨头破碎。

       糟了,我眯着眼想去看他,却只是黑色的影子,他逆着光。

        “过来帮忙啊笨蛋。”他的声音穿过我耳里变得飘渺且不真实。

       “废话。”我努力从船板上站起来,一定不能被他发现,一阵浪扑过来,我差点又要跌下去。

  
       喂,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他说。我抬头的刹那,红色的光线射进我的眼里,“噗”陷入黑暗。

          “喂!笨蛋!”

        身侧是暖的,我伸手触到了毛绒绒的物体,指间酥麻的被舔弄着,又是那只奶白色的猫。

       我发现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自己的,好大呀,我拉了松垮的领子,看来是他帮忙换的,怎么就不用我自己的衣服。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甩了头想让自己清醒,屋里的景象似乎还是模糊,我揉着太阳穴起了身,那猫伸伸懒腰,舔舔自己奶白色的毛就往外跑了,我看着猫远去的方向,话说他去哪了。

         应该……不能这么想,就算他想的话,在各种条件下去医院这事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不知道的好。

        已经黄昏了,海风异常的柔和,轻轻扫在脸上让我觉得心痒,这样的时光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遇见了,我听着木屋旁灌木轻吟的沙沙声,往海边走去。

          在海天交接处已经是深蓝了,木屋后夕阳坠落的天际却是黑红的,妖艳的色彩与海天处的冷色调大相径庭。白色的月沐水而出,连同左半边那最耀眼的金星一起出现,在西边终于陷入黑暗时。

         他在离海岸五十米远处堆着木柴,旁边铺着毯子,是大波花纹对称的,颜色对比强烈的那种地毯,他可不喜欢太扎眼的东西,那是我在集市上看到牧民摆出来才想买的,样式很像新疆的毯子,也许它们就是同类的。

       他点着火时,发现了我正在一旁看着他,他没说话,只是又理着木柴坐在地毯的左边,另一边空着,那是留给我的。

      只能听见里海时涨时落的声音,再怎么明亮的月亮也照不清里海的样子了,木柴燃烧时发出啪嗒的破裂声,火焰摇曳着,跳动的光映在他白皙的脸上。

       他递给我一瓶酒,果然,他不我的事,我还是接下了那瓶酒,喝完这酒明天可能会醒不来的……我快忘了当初来里海的目的,现在居然害怕死亡了。可恶,我其实很高兴的,我第一次和他喝酒。

   
          我转头去看门口,猫们在那里守着,因为怕水的缘故所以它们没敢过来,只是发光的眼睛一直看着这里。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

             “怎么也有半个月了吧”他仰头喝了口酒,他也许想要赶我走也不一定,毕竟现在的我很麻烦吧。

         “嗯。”

         “我们,交换信息吧。”

          会不会很可笑,相处了近半个月,我对他,他对我,都是一无所知的,在这里我没有名字,他也没有,但他总是毫无顾忌地叫我笨蛋,从第一次相遇,他开口的那刻就是说的:笨蛋。

           “漩涡鸣人。三十岁。”

           “宇智波佐助。三十一”他说完后忍俊不禁。
  
           “噗!果然比我小,而且这个名字也很笨蛋。”

          “什么叫‘果然’!唉,你还不是很蠢,‘宇智波佐助’多古板的名字!”

          “我那是历史浓厚,你那个是吃的鱼板。”他的笑在火光中异常的柔和,我竟忘了反驳,冲他吐舌头,他因为这个白痴行为,又说一句笨蛋,这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

         “我在这之前在s市,做室内设计的。”

          “好巧,我也在s市。你好好的工作不要了,来当渔夫?”

    他收敛了笑容,摇了头,“其实只是偶然罢了。我一直喜欢旅行,一边工作一边走走停停,五年前我来到里海,那年伊航空难,我家人刚好就是那个航班。”他看着远方黑茫茫的海,仿佛要穿过黑暗去寻找五年前失去所有那瞬间的痛不欲生。

         “不高兴的话,你就……”

        “就只是一时的想法,我再也没有回过s市,一呆就是到现在”他反过来问我:“你呢?”

       他似乎故作坚强,转过头来问时,他刻意换了上扬的语调。我一时紧张,只能闷了一口酒,在他的注视下,呛红了脸,好吧,我承认我很喜欢听他叫我“笨蛋”,也许我疯了。

       要坦白?要吗?

        “我是一家报刊的校阅。因为去年在校阅一个背包客这类的文章,被里面描写的地方深深吸引,然后我把工作辞了,拿着自己这些年攒的钱,也开始了背包。”

     我努力让自己临时编造的谎言听起来可以自然一点,我克制自己撒谎时语调拖沓的习惯,副作用就是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瓶,怎么也不敢看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佐助。

      “哼,还是没坦白。”虽然很小,但我真的听到他这么说了。

       “什么?”

        他摇摇头,又喝了口酒,示意让我继续。

        “背包这些日子和卡车司机接触得最多了,虽然他们人是挺好的,就是车里的味道太醉人了,烟,汗,还有袜子的味道。我印象最深刻就是那个叫奥罗什么什么斯的。”

        “这种情况下别加印象深刻这个前缀,笨蛋。”

        我白了他一眼接着说。

       “真的超级吓人,他一边对瓶吹一边开车,嗒哇里史,他喝的那是伏特加!”

     说到伏特加,他把酒瓶底部插在沙子中,欧,嗒哇里史,你能活着出那个车真的神奇,超级~
他好笑的感慨,还学着我的样子说:超级~

     
      “真的觉得我当初负责的那本书的作者就是个骗子,他书里没提这些的。相信色老头的书,果然是我的错。”

         “色?”

      “嗯,他还经常在书里写艳遇,事实上你背包客那穷酸样儿是没有女人会理你的。”

      “你是期待艳遇?”

   
   “怎么那么问,三十岁的男人都会那么想吧,旅个游还顺便拦个老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他刚才眯笑着眼听我诉说突然变了,他垂着睫毛看摇荡的火焰。我也把酒瓶底部插在沙坑里,噤声。
    

      我看着他迷人的侧脸,突然庆幸他没有一直呆在s市,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永远不会有交集点,我或许就在跳进里海的那天,永远和一切说再见,尽管这天地不会在意这一句再见。

      是啊,他应该是个成功人士,有自己的事业,还有漂亮的老婆。我能想象他在读书时,柜子里总是塞满了粉色的情书;他走在路上时,女孩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工作时,他的头发垂在脸颊旁,脖颈上的汗水滑轮到锁骨上,也总会有女同事在边上为他泡上咖啡;聚会时,他紧闭着薄唇,但女人总是往他手里递酒。

      火变小了,他往上面添了木柴。

       “你的旅程的终点站是哪里?”

        快决定啊,快离开吧。我脑海中跳出这句话,再不走的话,他会看到很糟糕的我,甚至是丑陋的。

       “里海。。。。。。”

        “这样啊。”他笑得有些无奈,我发现海风停了,也听不到海浪的声音,火焰也乖巧,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安静得过分。“你会走?”他挪了屁股,靠得更近了,他的肩膀碰着我的肩。

      我第一次被一个人这么认真的注视,我深陷在他墨色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星星,像无边的宇宙,我还看到自己欲开口又哽在喉咙中的蠢笨模样。

      “那个,嗯。”我点了头。

       漫长的对视,我感觉到有什么力量让我们无法移开目光,我知道我才灌了两口酒,但我觉得脑子发晕,不知道是谁先闭上了眼,两双唇碰在了一起,鼻息的温热交织在一起。

       “那个,抱歉,我可能有点喝多了。”我揉揉太阳穴,挪开位置不再抵着他的肩,我假装这是个错误,无关于那瞬间的触电和心动,无关于我现在还在澎湃的血液。

      他听到后低头的那瞬间轻笑,我得滚回屋里了,我告诉自己。可是那个常年拉着渔网布满茧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他的唇包裹着我的,湿润的舌舔舐着我的唇。

        什么是接吻?

         “把嘴张开。”他的喉咙滑动着,急不可耐的声音喘着粗气。

       就像突然找到水的鱼,他的舌鱼一般的滑进我的嘴里,在里面游走,搜刮着我的空气还有津液,他发烫的手托着我的后颈,另一只钻进我的衣服里,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欲火焚身。

   我终于在他的索取下直起身子,天啊!我要吻他!我要碰他!我要抱他!我要和他的舌纠缠!

    我多想成为荒漠里的草,在怎样恶劣的环境下,只需要一滴水就好,就可以活下来。那该有多好,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的水,可是好像太迟了呢。

      我是 真的,想和他相濡以沫。
   

       我觉得害怕,喜欢的感觉让我害怕,我觉得我错了,我不该轻易去触碰这个不可能的感情,不可能的,我根本不可能留下来,这是秘密,到死的秘密。

       

        身体里突然拧着,仿佛要拧成绳,然后冲出我的身体,不同于以往的疼痛,我想吐,但这感觉不同于以往的反酸。

     我想起身,却发现他的手依然扣着我的腰,我不能弄醒他,绝对不可以,怎么痛苦都行,但不能弄醒他。

       疼痛让我脱力,我试图把他的手从我腰上移开。呕吐的反应已经冲进鼻子里,我只好捂着口鼻,艰难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果然。

       小樱,我已经脱离反酸了,现在是呕血了,我本来没打算要等到这个时候的。

        我慌慌张张地用水冲走血色,用水拍拍脸颊让自己可以清醒一下,呕血,就像要连同身体里被拧成的血水的胃也吐出来。我滑坐在地上,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到我发抖的模样,真是难看,所以绝对不会让他看到的。

      我似乎吵醒了猫,又那么几只蹭了过来,我真的没心情去抚摸它们的背了。佐助的房间被我开着,我望向那个大开的空间,真好,他没醒。

        我第一次进入了他的房间,对房里的摆设还是模模糊糊的,只记得那个窄小又冰凉的床,只记得被他轻吻和抚摸的感觉,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觉得整个人要融化了,被另一个人的体温融化。

       过了好久,我才扶着墙起了身,他呼吸平稳,睡着的样子莫名的乖巧,看着他,嘴角就可以不自禁地上扬。我才发现床的对面是书架,上面满满地都是书,我借着从木屋细缝里透来的月光能大体认出书上的字。我注意着他的动静,缓缓移动脚步去靠近整排的书。

      虽然离开s市已经很久了,但是他似乎还是很在意他的室内设计,我找到了一些设计图稿还有关于室内设计作品的经典合辑等。除此之外,我还找到了一些小说,似乎都是二手的。瞧瞧这是什么!这附近的地图?!我想它对我有用,我匆匆打开它,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佐助,应该不会被吵醒的,我心想着然后放松警惕找了个月光透入的角落。

 

      里海应该是四国交界,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伊朗还有土库曼斯坦。照往常我们出海,往南的话里海颜色就变得更蓝,我们附近的海是青色的,我们在北海。我锁定了北海的位置,不,是中海!我突然想起木屋后确实有山脉,我们用的水也是从山上来的,他有这么说过,所以这是大高加索山的分支。

 

俄罗斯,看来找止痛药这件事是有可能的。往北走,我的指尖在地图上寻找村镇,阿斯特拉罕,这是个军事要地,可比那个集市要发达得多了去了。只要一点就行,我只是想再陪他几天,不多,我不会贪心的。

  

把地图塞了回去,他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蹲在他床头边。我趴在床头看着他,尽管房间里还是昏暗,但我在离他毫米的距离里能看到他漂亮的睫毛,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睫毛在轻轻抖动。我多想去触摸他的紧闭的双眼,再把指尖穿进他的黑发里,可是冰凉的手告诉我不可以这么做,他会醒的,我收起手乖乖地搭在床上。

我恨不得去咬他的鼻尖和唇,无奈,我在可触及却未触及的距离屏住呼吸,闭上双眼,微张着嘴在他唇上,用鼻尖轻轻蹭了他的鼻尖。很高兴进入了你的房间,但是,我必须一个人才行,不然你会发现的。

我还是离开了他的房间,和往常一样把柜子里的被子拿出来铺起,被我吵醒的猫也向往常一样跑过来窝在被子上。我笑笑,再看看那扇门,晚安吧佐助。







待续
:阿斯特拉罕其实离中海很远,鸣宝自己没有交通工具的话,一天之内无法到达。
:伊航空难确实有,但时间是20世纪的事,你们就当它是近期的
:鸣宝是开了卦的病人,在现实中他这样子等不到晚期。

里海 里海(一更)

:首先别问我为什么不更PERT BOy
:然后这个文很作死,不小心就把佐鸣拉到现实世界了
:没去过里海,只知道个大概的地理知识,如果与现实有偏差请别在意
:可能雷?不知道,你们自己判定吧
:大概是一场绝望的艳遇   佐鸣
:照旧不分章节。

     

  这是我离开S市的第三十天,也是我放弃化疗的第四十天,一切都很好,身上带的药应该可以撑到这个月底,这很乐观,已经足够了。

        我在路上走了一早上,路上的风景很单调,除了戈壁还是戈壁,我渐渐觉得疲倦,只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在路边傻站了一下午并没有什么收获,不想提私家车的冷漠,就连平常无聊需要人聊天解闷的卡车司机也对我失去了兴趣。也许长时间的搭车旅行弄得自己太像恐怖分子,原本漂亮的金发已经沾了灰,不再发光了呢,确实这样的我很糟糕。我不敢肯定自己在遇见这样糟糕的人时会停下来欢迎他乘车。总之,这意味我今晚要在大马路上露宿。

      其实也不算太糟,虽然路边荒得可怜,但野草长得很漂亮。它让我想起自己,明明挣扎着一个人生活了下来,却被命运叛了死刑,真是羡慕哪怕只有一点水滴就能生长的野草,我办不到……最糟糕的,我至今没遇到让我继续挣扎着生活下去的水滴,也许不会出现了吧,那种人的话。

        我从笨重的背包中掏出了药瓶,我没数清是多少药丸就匆匆塞进嘴里,吞咽,我仰着头向渐落的太阳大笑,该死的这不是药,而是日常一餐。

        天还没亮,我蓬头垢面地起来收拾昨晚的残局(对着哈萨克斯坦的夜空把伏特加喝了),我决定一直走,如果还是一片荒凉,在自己30岁生日这天野营,也不错对吧。

         真想像个疯子一样去跑圈庆祝一下,事实上我确实那么做了。我遇见了一处火车站,绿皮火车啊,我有些感慨。这是即将出发去里海的绿皮火车,我乖乖去排队,不顾旅客狐疑的目光,我走进了绿色的大盒子。

       我发现车里净是女人和孩子,小点儿的孩子在他们母亲怀里,大点儿的孩子满车厢的跑,我被充满着对孩子宠爱的气氛包围着。我莫名觉得失落,我想起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从未有过被宠爱的感受,我在孤儿院里,也只有恶作剧可以吸引别人的注意,被骂也是快乐吧。后来的日子也是一个人,当小樱告诉我说,我将在化疗中过完我未来的日子,啊,又是一个人,与其这样一个人,还不如死在路上,于是我离开了S市。

      慢慢有孩子聚集过来,他们指着我说着什么,我听不懂只好冲孩子傻笑,那些孩子也跟着我笑,我猜想是否是因为发色和瞳色吸引他们的注意,似乎对我有好感却不敢靠近的样子。很快,女人把孩子领回座位,回到座位时还不忘回瞪了我一眼,说得也是,看起来像坏蛋吧,那么邋遢的我。

        到站的我又顺着路上的指示牌走向了里海的方向,我期待附近能有些村庄之类,我需要找个地方蹭个饭吃。

      还没到里海就碰到了一个小渔村,空气中满时鱼干的味道,院子里看去晒满了大大小小的鱼,我饿得想把它们都塞去腹中,没用的那些东西都会被吐出来。

       胃突然灼烧着,又像是针在里面贯穿着,我弯下身抓着肚子,好想吐,饥饿的感觉瞬间丧失,所以我说了没用的。

       我靠在墙上已经疼得脱力,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但不可以,这里不是我要的地方。

      我昏了过去。

       睁开眼时,我发现一群孩子围在我身边,好吵,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哈萨克斯语我是真的毫无头绪。

     我得快点去里海才行,我起了身,那些孩子没有要跑开的意思,跟在了我身后。

     还要走多远,我想着里海会是音译的?于是我尝试着用别扭的音调重复着对那些跟在身后的孩子说着,里海,里海。

     他们开始商量着什么,之后就走在了我前头,或许他们猜到了我的意图正在带路,其中年纪较大的,大概有个十三四岁,用他断断续续地英文告诉我就在离这不远处。不远?是啊,游走了那么久,从这里去向里海根本不远。

       很快,远处的宽阔变了色,一片蔚蓝愈来愈近了,有细微波动的水面上还反射着光,终于到了,孩子突然跑了起来,冲向那蔚蓝的边界,我也跑了起来,里海越来越近了,我感觉整个人轻盈了许多。

        明明是湖而已,为什么那么宽广,我看着无边的蓝很是感慨,我的眼睛是不是也是属于里海的蔚蓝的,属于吧。

      孩子开始闹腾起来,他们快速脱光了衣服,赤裸着身子,站在向海面延伸的岩石上,颇有讲究地像鱼一样跳入水中,在水中打闹。

      是啊,我突然想起了我来这里的目的。

       我扔下了笨重的背包,脱下沾着泥土的衣服,我也站在岩石边上,那些孩子就像是期待着一场跳水表演一样地望着我,我可没有翻转的力气,一头钻进里海冰冷的水,随后是孩子的唏嘘声。

        我努力往更深更冷的地方游去,身后的光线变得越来越微小,水性本就不好的我本能的想往上游去,我眯着眼想去测量从这里到海面的距离,光线穿入水面后弯曲,折射,斑驳的亮光落在我身上,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该死的美。

        但再怎么美,我已经不会再处其中了,我闭上眼,嗡鸣的耳突然平静,我听到汽笛的鸣声,孩子们嬉戏声,我甚至听到我这一生中所有认识我的人的话语。

       我看到s市的孤儿院,那棵香樟树下的荡秋千空荡荡的,脸上有着奇怪刀疤的男人,回头看了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就渐行渐远了。我看到一乐拉面依旧人来人往,带着白色厨师帽的老头在夜里盯着右边的空位发着呆。我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粉发女孩把那张写着“漩涡鸣人”的病例表丢进垃圾桶中,那些纸张渐渐燃成灰烬,女孩用手挡住了脸,我没看到她的表情。

         很快,海水灌进我的胃里,肺里,我僵着身子没有挣扎,这窒息的感觉比起被病痛慢慢啃食身体来得舒服多了,比起看着金色的头发慢慢脱落要舒畅多了。

       那是什么?我似乎看到梭状的黑影出现在水上,但,都不重要了,终于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可以走了。

         有温热的空气灌进肺里,连同胃里,搅得胃里的水反涌,我想阻止它涌出,却发现怎么也合不上嘴,是什么堵住了我的嘴。

        终究还是醒了过来,肚子里的水全被吐了出来,肚子还在疼。里海的水面映出我疲惫的面孔,长过耳垂且日渐稀疏的发还滴着水。我好久没看到自己的样子了,没那么糟糕,只是该死的到底还要瘦成什么样!

         到底为什么还活着?

          我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艘木制的渔船上,船随着波浪左右摆着,让我发晕。本来赤裸的身子现在披着黑色的斗篷,到底是谁那么多管闲事,我抓着斗篷把自己裹紧。

        起风了,渔船上的帆调整了方向,在船的另一头,有着黑发的男人抓着帆上的麻绳,动作熟练的把绳子系在船头。

      “该死的!脑子有病吗!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毫无顾忌地骂这个陌生的男人,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想找可以摔在地上让我发泄的东西,没有,我说着只好踹了船夹板,夹板也只是一声闷响,我只是没有力气。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男人,细长的眉头比小樱的还要美,更多的是冷俊,墨色的瞳孔深邃而神秘。他真想外来者,与里海的澄澈,里海灼烈的阳光,还有那群毫无疑心的孩子都不同,真是格格不入,他长得就像该拿着笔写大文章的作家,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的总裁,或者站在舞台上被灯光照耀的明星……而不是,木船隔板下“腾”地响起鱼地挣扎声,而不是里海的渔民。

       他抿紧了唇,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言不发,墨色的瞳孔映出了我的模样,在船尾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仿佛是在等待猎杀的兔子。

      我该说些什么,不知道从何说起,道谢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破坏了我的计划。

       我应该卷起斗篷,再怎么没力气也要滚下船才对,可我发现在与那陌生人的对视间,我第一次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第一次觉得血液也好,还是在路边遇见的野草也好,在胸口突然的汹涌,疯狂的生长。

         “哆!”他不满地也踹了
船夹板,好像是在学我的样子,他听得懂?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过。

        “靠!还真是心领神会!”我撇着嘴,嘟囔着匆匆转移了视线,不再和他对视,“真是可恶。”

       “噗嗤!”他解开了冰冷的表情爆出藏在腹中的笑,我惊讶地眨眨眼,以为自己在水里泡晕了。

       他在假装咳了两声,又恢复到了原来面无表情的样子,两手抱在胸前,严肃却幼稚的说:“真是笨蛋。”

        这下,我真的只能干瞪着眼睛,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我听懂了他的语言!所以这个男人刚才听懂了我所有关于对他“脑子有病”这类的评价。

        “你……你你你”我想从摇晃的船上站起来,却依旧脱力,只能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脸上的温度在上升,我猜自己已经像个女孩一样羞红了脸,我不该是这样的,越那么想脸上的温度越是烫。

       “你你你………”他好笑得学着我说,我有些搞不懂这个帅气的男人,冷俊的同时为什么又可以像个孩子一样说一个陌生人是“笨蛋”,还幼稚地学这个陌生人说话,他让我觉得有趣。

         “省点力气吧笨蛋。”他又冷着脸说,转身往我脚边扔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我一看,我有些后悔说它是个黑色的东西,要知道我的背包真的没那么脏。他有些嫌弃的洗了手,该死的没那么脏好吗,它只是饱经风霜而已,背包会在这里出现就能推出这家伙怎么会多管闲事了,大概是孩子们发现我不见了这才告诉他的,他不再理会我,背对着我,前面是落入荒漠的橙红色的太阳,这太阳活像一乐拉面里加的蛋黄!

         真是冷漠的可以,我貌似被他气得力气恢复了不少,但也始终没和他攀谈起来,想穿上衣服,却发现包里一件干净的衣服也没有,我想到这个男人刚才嫌弃着洗手的样子,还有他干净的白色T恤,真是可恶啊。
  
       我放弃翻衣服,裹着斗篷,坐在船尾看着他逆着光而异常柔和的侧脸,这斗篷是那家伙的吧,我居然把斗篷抓在手里闻了一上面的味道!?这家伙有猫的味道?!

          木船被拖出海滩栓在凸起的黑色岩石上,过了海滩,脚下的沙子变得扎实,远处就是不高的灌木从,隐隐约约能看到木屋顶藏在其中。

            不同于哈萨克斯坦一片荒漠和戈壁的干燥景象,这里要充满生机得多,我甚至提前听到了夜里的虫鸣声。我跟着他的脚走向藏在丛中的房子,我大概是跟着这个男人稀里糊涂地进入了另一个国家。

          用里海大小不一的岩石堆放成的围墙很高,我只能看到屋顶的部分,地方并不大,把石头堆那么高多是为了防风沙的,如此一来,也让木屋充满了神秘。

        院子里并没有我预想的鱼干,有东西从房顶上跳下来,从柴堆里窜出来,从台阶上跃出,那些东西迅速涌到那个人身上,有个别跳到我背包上,我惊的后退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东西又跳到我的肚子上。我睁开眼一看,是猫!?

        猫在他脚边亲热的蹭着,他蹲下身子抚摸猫的脊背。

        “进来。”他说。

        “别把背包带进来。”他进了屋,几只猫也陆陆续续地跟了进去,我也听话的把背包放在门外。

       我踩上的地板发出了吱吖声,木屋里摆设很简洁,除了该有的桌椅,矮脚的柜子,茶具,其他的干净得没有生活的迹象,这家伙是洁癖还是不常在这里?

       我看到一间小空格是厨房,猫在里面搜寻着什么。

           “穿上。”
    
           他从房间里出来扔给我一套衣服,而且为什么要往头上扔!白色,灰色,真是单调的可以。

              去哪里换,我要解掉斗篷时突然想,他靠在一边,抱着手臂,似乎在等我动作。

             我第一次觉得在男人面前穿衣服会害羞,他不动,我偷偷用余光看着他,打算着如何让自己自然点,他很快又转身进了厨房。

        我真的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很宽松,好像一动那圆领就要滑到肩头,我摸摸脸颊,也想不起自己之前的模样了,但记得大叔说我像猫,说到底是脸上的胡须还是脸肥?小樱也说吧,难怪没有女朋友,婴儿肥太可爱了。她伸手捏着我的脸颊,那是我刚进院的时候的事了。居然用可爱来形容我。

          虽然我多数时间是处于厌食状态的,吃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也没用,但是他也不至于那么小气,说不定是嫌弃我来路不明。

       我看着满桌的蔬菜,筷子在手里一直僵在半空,他倒是吃得很舒心。是渔民,但桌上没一条鱼会不会有点不够意思,我也不是说想吃。。。。。但他倒是给我意思意思啊,听说里海的鲟鱼很不错的。

          “你好意思不吃。”他撇了我一眼。

            “没,有,啊~”我突然好想大叔的拉面,放很多很多鱼板的那种,虽然厌食是没错,但喜欢拉面的原始本性还是在的,不过当初就被小樱禁吃了,如果她知道我在一路上还喝酒呢?

         说实话,味道没有我想的那样糟糕,也许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蔬菜了,看来未来会是个好煮夫的样子。

      感觉挺粘他的猫在开饭时间居然在地板上躺尸。

       “它们吃过饭了?吃蔬菜?”

       “嗯”他挑了一下剑眉。

        “我知道猫不吃菜的。”他该不会把鲟鱼喂猫了吧。

          “吃老鼠还有蜥蜴,经常看它们在抓。”经常………“海鸟它们倒是没本事抓。”

         我再看一眼这圆滚滚的猫,明明那么可爱居然吃蜥蜴,这好比牙说他要猫一样的不可想象。

         “你怎么养那么多猫,因为老鼠和蜥蜴入侵了?”我忍不出笑了,想象一下这个好看的男人站在凳子上瑟瑟发抖的样子,老鼠吱吱叫着就在凳脚下,有趣。

        “不,它们自己过来的。”他说。

           “真奇怪,听说笨蛋都挺能吃的。”他在看我,说我什么来着。

         “啊?你说什么?”

          “没有。”他笑着起身收拾碗筷。

         吃了也没用啊, 不久就都会吐出来的。他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些被子铺在地板上,猫们争相滚到铺好的被子上缩成一团,我到门外打开背包找到了剩下的药,该死的,明天要洗背包了,不然它就只能在外面吹冷风了。

        我吞下了一些混杂在一起的药丸,是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小樱当初有分类标记过才给我的,但长期的旅途,我也没在意了。

        我把剩下的都一律倒进白色的药瓶里,进了屋,那些猫窝在被子上,昏暗灯光下,总觉得木屋异常的温暖。

            从这天起,我就开始脱离我原来的轨迹,本该在里海下就此结束的……

       昏暗的,有海草在摆动,身子往更深处坠落,海草突然密密麻麻地疯长着,胸口变得好重,仿佛有什么在胸口堵塞着,我想大口呼吸却无能为力,我想叫他帮帮我,却无法喊出他的名字。

        “得救了…”事实上是我醒了。

          一只奶油白的胖猫就卷着身子窝在我胸口上,噩梦的罪魁祸首。

       怎么都是猫,我起了身,猫也散开了。门是开着的,里海的阳光刺眼的已经爬到我被子上,那家伙出来了?我起身收拾被子,发现枕上的金色,我在一楞后急忙把那金色压在枕头下。那是我的头发,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害怕。

          “你可起得真早。”这是反语,我揉着依旧睡意浓浓的眼睛,他在院子里修理着渔网。

        “走吧。”他把草帽往我头上一盖,然后收拾着他的渔网。我怀疑他当初多管闲事就是没有招到小工,看上那么瘦的小工他是脑子有病吗。

          我怨念地看了晾在一处的鱼干,猫在四处晃荡,戏耍中,还对鱼没兴趣,真他妈牛逼。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无云,我本想说水天一色的,却发现这时水面是水绿色的。

        他在阳光下调整了船帆,用米色的布料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他墨色的眼睛还有漂亮的眉头,这家伙就是那么白出来的吗,自助桑拿。。。我暗自吐槽,把草帽压低了偷笑。

         海水慢慢从水绿色变成了湛蓝。

         “哇~颜色在变耶!”我近乎趴在船边说。

        “哼。”他轻笑着,不知什么时候点的烟在他指尖直直地被海风拉到船后。

           “快到中海了,水要比北海深”(里海北部的海是潜海,水呈水绿色)他这是在笑我没常识,我努了鼻子说“这点常识还要你补充”冲他吐了舌头。

        “真是笨的可以。”

          浅海处的鱼打都被渔民捕捞净,所以只能去更深处的地方,但到了中海的木船比起大型的捕捞队要吃亏的,私人的捕捞工具无法真正下到深海,能捕到多是喜光的小鱼。

        下了几次网,最后他放在手里掂量着,又一个个扔进了海里。还好船在靠岸前,我们收获了几条鳗鱼,总之滑溜溜的样子,说实在的我不是很喜欢。

        我们一起把船拖上了岸。我也不清楚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哪里,但莫名的觉得眼熟,直到我看到向海面伸展的岩石,我是在那里跳下去的呀,本来……是打算结束的……他站在远处向我招手让我跟上他。

          结束的话是会有的,只是暂时就缓缓而已。我跟上了他,毕竟现在的状况没有小樱预期的那么糟,还可以熬不是吗。我也许没意识到这是我从放弃治疗那天起,第一次劝说自己尝试去熬。

       “所以说……不久后我会失去食欲,就算吃了也会吐出来。”小樱站在床边,点了头。

        “吐血?”

         “后期会的。”
   
           “会死?”她差点点了头。

           “不是不是,不会的”她连忙摇头。

           我伸手抓了乱糟糟的头发,看吧,最近一直在掉头发,小樱伸手把那发丝握在手里。

       “没事的,只要鸣人你相信我的话……”

        “不是那样的小樱”她坐在床边,看着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是因为我知道已经没用了,对吧”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好展现我的洒脱,也好让她知道我是真的相信她的。

          她依旧不放弃的劝我,可是,就算我坚持又如何,倾其所有,也只足够我撑下几次化疗而已,更何况它未必有结果。。。。

         “我出院吧”我拔掉在我手臂上已经埋了近一个月的针头,她急忙伸手压住了刚脱离针头的手臂。

       “鸣人……”
    
        “谢谢你,已经够了。”

         终于追到他身后,他转身又往我头上扔东西,跟他遮着脸的,同款式的布,是要怎么。

        “你太显眼了。”他把我拉过去,也照样儿给我围了个密实,看了自己的杰作,“碰”的手落在我的草帽上。

       “很痛好不好。”然而对方还恶作剧地揉了一把。

      真是可恶啊。

       “我警告你,打鱼可以,打劫的话我可不干。”

       他随后发出咯咯的笑声,还一发不可收拾,我感觉要被气炸了,脸又开始在发烫。

          实际上我们到了一个小集市,集市上买的多是海产品,苍蝇多得我密集恐惧,嗡嗡地,人一过就嗡嗡地飞,然后又停在鱼上,木板上。

         守着鱼摊的中男子,他脸上留着被晒伤的斑印,大概也是长期在海上工作的。本被我定义为洁癖男的家伙正在和男子商谈着什么,他的声音沉稳,又带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漠,突然觉得哈萨克语很好听。

       “走了,发什么呆。”

        他拍了我的肩膀,该死的我听他的声音听到发呆?!我连忙吱了声,跟他走。

          他用今天的鱼换了些钱,然后就是在集市采购,买的都是蔬菜,最大的一袋就是番茄。因为我也不懂哈萨克语,只能站在一旁提袋子,说真的光那袋番茄就很重了,我第一次觉得我之前的背包不是很重。

        我发现有孩子跟了过来,没记错的话是之前带我来里海的孩子。他们似乎记得我,嘿,我可是被裹得很严实的,草帽也把头发遮了不少。

        “你们记得我?”我微微弯下身子说,他们开始讨论起来,也对,他们听不懂我说的话。

         “怎么了?”他发现有孩子围过来。

      也正是这时,矮个子的男孩伸手摘下了我的帽子。他本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帽子离开的瞬间,他们瞬间炸了锅。是吧,就是他吧!我猜想着他们那么说。

       “完了。”他无奈地扶额,我搞不清楚,帽子被拿掉了会怎样?我没在意的冲他眨眼。

      这时集市里的人也像孩子们一样炸开了锅,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开始交头接耳。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小地方封闭又落后,见不到你这种金色碧…不对,是蓝眼的,你会被围堵握手的。”(哈萨克斯坦人的礼仪,见面就得握手,每次见面都要,握着手不放还聊天,很是那种热情⊙▽⊙)他从孩子手里拿回了帽子又重新戴在我头上。

       他想用最快的速度采购完,但事与愿违,集市里的人马上盯住了我,特别是集市里的女人们,基本过一个摊位摊主就笑眯眯的要求握手,我欲哭无泪她们拽着我的手说了好多话,我根本听不懂,只好傻笑着点头,然后在她们的热情中,草帽和布料都被拿走了。

        “你倒是告诉我她在说什么啊”我僵笑着对站在一边一脸无奈的他说。

         “谁管你”他毫无波澜地说,真是可恶啊!

         虽然那么说,他最后还是把我手上的东西提走,站在我身边在我耳边用他的好听的低音。

        “你眼睛很漂亮,就像里海…”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孩……”

          “你脸上的痕迹真可爱……”

             ………

         “这是什么?”在一个小酒摊前,有着啤酒肚的大叔把一瓶白色的饮料塞到我手里,他顺便在这里买了些酒。

        “人家送你的酒。”

          “米酒?”

          “马奶酒。”

          “听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嗯,多喝点。”他往上拉了米色的布料只露出墨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他在掩饰自己笑了的事实,我眯眼质疑中。

           因为集市里的人太热情,我们在集市逗留了许久,终于可以离开时,他提着东西开始吐槽我太笨所以才耽误了那么久。

        “你干嘛!”

         我扑到他身上扯他遮着脸的布料,这男人的模样,扯下来的话有够哈萨克斯坦大妈们稀罕好久的了,他之前说我太显眼这不就表明,他也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我是想,我们再多逛一点。”他抓着我已经在他眼前的手,我力气根本和他没法比,使出吃奶的力也就只能让手僵持在离他的脸十厘米处。

         “笨蛋,这点力气还和我斗”我似乎能感觉都他说话时上扬的嘴角。

      “走了。”我硬是被他拉走了,集市的人满眼笑意地冲我招手,虽然有点麻烦,但他们的真诚和朴实让人无法拒绝。

         “大明星,该你提了”那一袋东西又这么回到了我手里,本想重新塞回他手里,却发现那家伙已经转眼往海岸那边跑。

       哎~欺负我。

      
        记得在集市那里有个卖酒的大叔送给我的那个“马奶酒”吗?我可为这东西吃了不少苦头,都是他的错,他就是存心捉弄我的。

        毕竟是异国食物,我也没有说大胆尝试的勇气,见我犹犹豫豫地,他就一脸你真不识货的臭脸,自己开了封先喝上了,然后帅气的脸摆一副好喝到升天的样子,好奇心驱使下我抢回了“马奶酒”。我为什么那么蠢,我应该看着他臭屁的脸说:送你了,你把这整瓶都干了吧,不不不,不是以后喝,是现在你就把它喝光。

        我不知道这酒是否真的和马奶有关,但口感确实不像普通的酒那么冲人,这酒要柔和许多,还有点甜,于是一不小心把它当普通饮料喝了,而他全程旁观当中。

        结果第二天我就腹泻了,直接脚软在厕所的那种。

       “卧槽!混蛋你厕所没纸了!”

        “哦。”

         哦,你妹!

         “还不是你自己用来的,怪我喽”

      

    




      :待续
      :一开始打算上哈萨克斯坦语,但我发现这手机没办法打哈萨克斯坦的文字。

PERT BOY

服装设计师佐×服装设计师兼模特鸣(别问我为什么这个设定不是佐的)

我发现我好爱配角水月⊙▽⊙

:英语什么的,真的是随手取的,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_←

          

           酒屋正在放着轻柔的爵士,配上暖色的灯

光,让人觉得精神涣散,简单的说,好不容易下

班的他真的困得不行了,他熟练地找到格间,打

开门的瞬间,格间内与轻柔的爵士反差甚大的金属乐冲醒了他的睡意。

 

            “嘿!佐助你可来了!”

   

         白色头发的男人冲他一边喊着一边招手让他过去。这是水月,他大学同学兼如今的助理,他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样子却还是走了过去。

         还没走几步,水月就咧着他齿状的牙起身过来拉着他。

            “来,雪子快点过来。”

          水月招手叫坐在沙发上的那个金色长发女孩,女孩却有些迟钝地站起来,抬起头又畏畏缩缩地移开了她的目光。

  
          “你叫我来又是为了这个”他甩开了水月的手,指着那女孩。

         “不喜欢?不会吧,我还专挑了金发的”

       水月挠挠头,不解的打量着站在的女孩,他似乎想从这当中找到什么不足之处。

      
         “该死的,雪子我不是说过让你戴蓝色的美瞳过来!”他提高了声音说。

     
         “哦哦”女孩拿起包包慌忙地翻找着。

 
            “够了!”他在浪费时间看一场闹剧,而这场闹剧在他心上挖着口。

  

           他的声音让女孩战栗,停止了动作,只剩格间里不合景的金属乐还在狂欢着,她默默收起包离开了格间。

 
           “我说了这种无聊的事你以后不要做了。”

             “那佐助你倒是自己找一个谈恋爱啊,你都奔三了。”

            “不需要,我没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你不是喜欢金发蓝眼的吗,今天这位不是刚好吗。”

  
             “闭嘴!”
     
   
          他黑着脸说,水月一楞一楞地不敢接话了,他转身离开格间,在甩门而出的那刻后面的声音传来。

      “不要固执了佐助,他不会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有说过自己感情空窗,一副禁欲的样子是为了等那个他的?

        话刚落,门也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他裹紧了外套,出了酒屋,烦躁地给了路边的垃圾桶一脚,巨大的响声让酒屋外的人拉着脸盯着他。

      
            宇智波佐助是PERT时装公司里的服装设计师,外表英俊的他也曾被公司安排过做自己的服装模特,他拒绝了这个设定,他不喜欢这种设定,他从来是讨厌抛头露面的。

 
            帅气的外表和冷酷的性格让他在女性中很受欢迎,但就是这样一个倍受爱慕的佐助至今的恋爱次数为零,似乎是典型的禁欲性男士。

   
         奔三的他并不在意这些,可 同期的水月很着急,最近开始不定期的给他介绍人,但他没感觉,再怎么好看都没有感觉,他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就算和那个人有着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瞳孔,又如何………始终不是那个人。

 
           其实冷漠的宇智波佐助也有过充满激情的岁月,头脑发热的经历。
     
      那是他的大三的事情了。

       本该用来测量的软尺被当成绳索在背后绑住

了胡乱挣扎的手,他扣紧那金色的脑袋,闯进温

热的口腔里,身下人的挣扎咬破了他的唇,他的

舌尖,尽管没有亲吻的甜蜜,他依然固执地和他

纠缠着,尽管殷红溢出,染红了他的唇。

          他把他压在满是图稿和布料的书桌上,发烫的身体和下身让他无法止住占有的欲望。

        他不顾他泛着泪水的眼,不顾他被软尺勒红的手腕,不顾他为保留一丝尊严而紧咬着的唇,他不顾一切一次又一次贯#穿他的身体,尽管身体上的痛多于快感,但他不肯放手。

       直到相连处的红白交融时,他才发出长长的叹息,却依旧不愿退出,而身下的他已经忘了挣扎,失了焦的蓝眸只能看着一直在旋转的电风扇。

       他忘了最后以怎样的方式收场,只记得醒来时书桌上本来被弄脏的图稿和布料不在了,对床也整洁得反常。

       
       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他,宿舍里关于他的一切痕迹都被带走,他逃走了,逃向了远方。

         那个逃走的人,是他的同学,是他的舍友,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个逃走的人曾说过要同他一起进入PERT工作,如今的他以首席设计师的身份进入了PERT,一晃眼他已经三十了。
  
    
           转动门锁的那刻,那声转动在夜里回响,夜总是在他这里格外的幽静,冷寂。

          他进入用自己的努力挣来的公寓,公寓很小,和他的豪车还有首席设计师的身份很不搭,小点好,不会让他觉得太空。

          他没有打开电灯就匆匆把自己裹进被窝里,让自己快点进去睡梦。

     “合作?”
          
        水月着急地站起来,为什么着急?一大早突然被通知公司从N国挖来了一位设计师,而且还要与佐助合作完成PERT的转型之作。

          转型对公司来说确实是好事,可是,佐助怎么会愿意和别人合作,他的作品从来都是他做主的,怎么可能忍受另一个人的指手画脚?

       
          “不行,佐助不会同意的。”

     
       “别这么说,这件事他还没态。”

   
           “表态?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擅做主张!”随着话音落下,来通知此事的同事被吓得说不出话,他摇摇头,“抱歉,你只是听从上级来通知的。”

       
            “这是那位设计师的资料。”

     
         水月接过文件,把它甩在桌上,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只是看着那薄薄的资料。

    
         “还是看看吧,佐助先生来了你好跟他说”

       
         他摊了手,好吧,好跟佐助说?这种事就这么扔给他。他打开了被他甩在桌上的文件,同事正要走出去。

       “等等!”
   
         他突然着急地喊住要离开的同事,但目光还停在那张资料上。

        
        “不可以!这个设计师绝对不可以的”他把文件扔回到同事身上。

      
          “怎么?”同事翻翻那资料想找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可翻来覆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

       
          “谁都可以来,但这个人不行!”

      
            “可是听说设计师已经回国了。不管怎么样,这些我也决定不了。”

     
           水月烦躁地抓着头发,来回走动着,“不管了,我去和他们谈”。

       
             “谈什么?”

       
            水月正推着同事要出去,可佐助却已经站在了门口。

     
             “佐助先生是这个………”同事说着就要把资料递给佐助。

     
      水月却在瞬间就拿走了文件,藏在自己身后。

  
           “额…没什么…没什么啦。”水月故作轻松地笑着,他额头的冷汗不听话地冒了出来。

     
         佐助紧缩着眉头,水月冲身旁使眼色想让同事快点走,对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要离开。

  
          “到底是什么事。”佐助抓住他的手臂又将他扯了回来。

     
         “那个……佐助先生问水月吧。我先告辞了”

         “给我!”
    
            命令式的口气,水月被吓得手足无措,却还是把文件藏在身后。

           “我自己拿。”

        佐助过来硬是抢走了文件。

       “没什么,你别看你别看。”

         水月不放弃又去抢已经在佐助手上的文件,佐助没松手。

  
         没办法,他还是打开了文件。完了,水月看着佐助在打开文件那刻失了魂了样子,拍了自己的脑门自责着自己没能阻止他。

  
        “到底是什么事?”他失了魂地问在一旁的水月。

      
       “公司说为了转型想让你们合作出设计。你会反对是吧,佐助。”

      
           “不。我同意。”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资料上,然后坚定地说。水月发出了懊恼的叹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好吧,随便你。”

       
           他的指尖停在照片上,那张照片,原来毛躁的金发,如今被剪短了,变得干练了许多,蓝色的眼睛依然纯净,白色的衬衫使密色的皮肤变得格外诱人,只是照片上的他没有笑呢,他的指尖抚摸着那个人脸上像猫须一样特殊的痕迹,久久不能放下这张照片。

      
          “NASA?”还真是奇怪的名字。


待续:

:打算写的师生梗没挤出半字,却写了个设计师梗

:雪子是我的网名,感觉自己去当特约了⊙▽⊙  

:看得时候,我自己会出戏←_←

听《by my side》!发现满满的糖≧﹏≦

脑海里自带ED视频≧﹏≦

得不出答案也无所谓
只好不断去寻找
对 这是变成熟的时间呢
虽然立即就想宣告 但身体颤抖不止 内心甚至呐喊着说要逃跑
By My Side By My Side
倘若在你眼睛的深处 存在着要追求的景色
希望可以去抓住它确认一番 假使我在这个旅途当中
不由得驻足不前的话 需要的正是确实感受到的你双手
need you here right by my side By My Side
感谢这个答案 是你把景色也改变了
诞生于这个星球的意义 似乎开始逐渐明了
By My Side By My Side
在我心灵深处的地方 一直都留有属于你的位置 现在你也应该很清楚才对
不管你的泪光让这个世界 再怎么疏远你而去
我亦绝对不会松开你的手
所以 对 就现在 need you here right by my side By My Side
请陪伴在我身边吧 两人永远握着手
By My Side By My Side
在我心灵深处的地方 一直都留有属于你的位置 现在你也应该很清楚才对再怎么疏远你而去 我亦绝对不会松开你的手
所以 对 就现在